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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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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转】天道衡艺(作者江宏 节选)  

2016-09-13 07:39:25|  分类: 韩天衡的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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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 天衡艺术讲坛 韩天衡美术馆 20160912
【转】天道衡艺(作者江宏 节选) - 山野小草 - 山野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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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听到“韩天衡”三字,是出于极钟爱篆刻的父亲之口,当他眉飞色舞地夸着韩天衡的时候,我立刻感到了他的份量。这已经是三十六年前的事了。随着韩天衡印风的精熟,随着他的书法和绘画的日益精熟,这份量也越来越重,期望值也越来越大。   


说实在的,我和韩天衡的交往十分淡然,出于敬仰,见面点个头,问个好,仅此而已,但他的作品——书、画、印。却是我与之深交的渠道。以致我可以套用眼下最流行的话:“不一样就是不一样”那样的句式说出“韩天衡就是韩天衡”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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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衡就是韩天衡。   


这是一句平淡至极的话,在日常生活中,或许被看作赘言,但到了艺术的领域中,却成为一种境界。绚烂之极,复归平淡,说的就是这样的一种境界。   


把韩天衡的篆刻无论是放在历史中,还是放在现实中,韩天衡就是韩天衡:把韩天衡的书法无论是放在历史中,还是放在现实中,韩天衡就是韩天衡;同样,把韩天衡的花鸟无论是放在历史中,还是放在现实中,韩天衡就是韩天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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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锦图


除了用大白话以外,当然也可以用充满理论色彩的概念来评说韩天衡,譬如:风格、个性、面目、样式、特点……这些似乎相类,又不尽相同的概念、术语。都可以用来评说韩天衡。事实上,也已经有了这样的很多不无真知灼见的研究文字。但是,在每个概念或者观念的背后,其实都有着各自的逻辑支撑,因此,当我们去追问究竟什么是风格?个性是什么?以及面目、样式、特点等等的所指究竟何在?其间的关联又是怎样?如此等等的时候,往往会陷入似是而非、亦是亦非的两可或者说两难的境地。于是,一个本来清晰的、具体的韩天衡,反而变得含糊、甚至抽象起来了。这在现在是一件寻常的事情,也是时常发生着的事情,甚至已经是视而不见的现象;只是一旦视而得见,便饶有趣味了。顺着这种追问可以获得理论的、逻辑的快意,不过,这种快意难免要付出抽象韩天衡的代价。   


因为这样的缘故,便只有用大白话了。好在大白话往往也就是大实话,于是,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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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入松


说起韩天衡,最为大家所熟知的便是他的篆刻艺术。其篆刻用戛戛独造来称道是最合适不过的。戛戛,是不凡,也是艰难:是一段磨砺之后的踌躇满志。一如庖丁没有十九年的磨砺,便不可能游刃有余,进而踌躇满志一样。   


韩天衡在篆刻艺术上的戛戛独造之技,也是从最为寻常的艺术道路中  得来的。这就是从临摹起步,走向创作,独造自己。对于秦汉古玺,对于明清大家,韩天衡的心追手摹,数千累万,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所有这些,在今天,似乎都已经悄然隐去,在韩天衡的篆刻作品中,已如入水之盐,虽了无踪迹可寻,却有至味可品。临摹是照样复制。临摹更应该是心手体验。限于前者,便陷于工匠;领略后者,便悟入艺术。所谓毫厘之差,千里之谬,这是事实也是史实。同样的事情做出不同的结果,这不同不是事情,而是做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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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柳双禽


读韩天衡的篆刻作品,一个关键就是要他的自由。把古籀、汉印、瓦当、砖  刻、花押、鸟虫等等之间的门墙推倒,是一种自由:令古籀、小篆、缪篆、简帛、  蝌蚪、肖形互相参融,也是一种自由。对一个篆刻家来说,能有这样的一番自由  天地,已属不易,足以自傲,高呼万岁了。只是韩天衡认定万岁还不够,要加一岁:这一岁就是出新。有人说这加上去的一岁就是韩天衡独创的草篆,其实,在我看来,韩天衡加上去的实在不止于此。在所谓的草篆背后,有着更大的野心:这就是把印章艺术从篆刻拓展为书刻。篆刻基立在篆书之上,其基本构成要素止于秦汉。既然篆刻是书法的一种别体,那么,秦汉之籀篆与晋唐之行草也就不应有堑壑。宋元之时,已经有了尝试和突破,但是,湮然于明清。这湮然是因为篆刻引入的是书,而不是笔。这是历史的遗憾,却成了韩天衡一个历史的机遇。倚仗着技巧的支援。韩天衡连书带笔,把篆刻从先秦两汉推进到魏晋隋唐有篆有草,非篆非草,亦篆亦草的形迹背后,实际上是笔法的延展。 

笔法的延展,意味着作为书法的一种别体的篆刻艺术(印章艺术)完成了从  篆法到书法的发展。这一发展不啻干从牛车到汽车;说是疆域的拓展,或说是世  界在变小,其实是一个意思。这才是韩天衡纳须弥于芥子的“方寸天地”。印章的尺寸依旧。韩天衡腾挪其间却如此宽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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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书“诗心文胆”


艺术的宽绰,不是有多大的空间,而是有多大的自由。当然艺术的自由总是从一种具体的艺术样式的磨砺与积淀中赢得的,韩天衡的这一份宽绰,首先来自篆刻,尔后,又是得书法之助,因此,韩天衡的这一份宽绰也就不限于篆刻了。也许,正是这一不限于,使得韩天衡不仅能在篆刻中如鱼得水,而且,在书法上  也应手得心。韩天衡领略的便也就是不限于某一具体样式的自由境界了。这种超然于具体样式之上的宽绰是艺术的自由。   


艺术的自由,是因其超越于具体的艺术样式,所以,又能够通会于具体的艺术样式,自由是心灵的,艺术的心灵一旦步入自由的王国,那么,触处成春也就自然而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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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韩天衡的绘画是其篆刻、书法之外的一种触类旁通的收获,所谓无心插柳柳    成荫,用来表述韩天衡之于绘画或许是比较妥贴的。韩天衡的绘画出手便不凡。这不凡,既在他的章法,造型,也在他的用笔,施色,不过,概括起来说还是那句话:韩天衡就是韩天衡。   


因为读韩天衡的画,一如读韩天衡的篆刻书法,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画得自由。    当然,对自由可以有各种解读解说,而韩天衡在绘画中呈现出来的自由,是那种    信手拈来,无不妥贴,而又意蕴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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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者常至


对于擅长书法的画家,一般总是会从书画同源的角度来看待,但是,在韩天    衡的画面上,我们似乎不能得到通常的那种用笔线条上的直观对应。亦即在韩天    衡的画面上,似乎看不到呈现在他的书法中的那种粗重之处浑如砥柱,细劲之处    遒若游丝的纵逸激越的用笔。韩天衡在绘画中的用笔线条与书法并不背离,只是因着绘画的特性,作了变化而已。


书画同源依旧可以成为解读韩天衡的绘画的一个有效的角度。尽管这是客观的存在,但是,仅仅停留在这一点上,仍然不免有些许强为其说的嫌疑,因此,需要我们从更深的一层上去细究。这所谓的更深的一层是指还可以或者说应该从用笔线条的“形态”层面,进入到“质性”的层面。质性的东西也就是根本的东西、原初的东西、难以遮掩的东西,这只要比较一下韩天衡的篆刻,也就可以明了,甚至可以直观地看到。韩天衡的篆刻除了他早期的清隽工致的一路以外,在后来的形成的“韩家样”的篆刻中,非常注重用笔笔意的表现,很多时候,甚至不惜担当刻露的风险,为的就是把毛笔的笔意完整地表现出来。如果说这在篆刻中是刀法的娴熟,更是艺高胆大的话;那么,在绘画中,就是天性的流露,就是笔法之美作用形象的心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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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金石力


淋漓尽致,在韩天衡的作品中,就是下笔果敢,在沉稳的线条中爆发迅疾的笔力。其实这才是韩天衡的最鲜活的地方,裹挟着韩天衡的禀性。或许正是仗着这一与生俱来的力量,韩天衡才能在丰厚而渊深的历史传统中,独标一格,开出自己的生面。       


韩天衡就是韩天衡,指的是篆刻的韩天衡、是书法的韩天衡、是绘画的韩天衡;又不仅仅是篆刻的韩天衡、书法的韩天衡、绘画的韩天衡;因为在这以外,我们还可以看到一个艺术史家的韩天衡、一个艺术评论家的韩天衡……在这可以分门别类地论述的韩天衡之上,应该还有一个综合的可以统领在这些具体的艺术领域中成就斐然的韩天衡。   


其实,诗心文胆谈何容易,一个诗心琳琅,文胆斑斓的人,必是充满胆略又修养出众的人,必是集文气豪气于一身妙趣横生的人,明清以来的篆刻家一般都是文人。他们不乏诗心,也不缺文胆,能将诗文、印、书和画连成一片的,就可登峰造极,比如文彭、比如奚冈、黄易,比如赵之谦、吴昌硕。韩天衡将诗心文胆促成了画和书法金石的联合,三者一体,共铸了他艺术的不坏金刚之身。于是,就有了“韩天衡就是韩天衡”这样的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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